日本内阁府公布的初步数据显示,剔除物价影响后,2026年第二季度实际GDP环比仅增长0.3%,按年率计算增长约1.1%,低于前一季度修正值和市场预期,经济总体表现疲软。国内需求普遍疲弱:占比过半的居民消费几乎停滞,企业设备投资环比下降约1.2%,民间住宅投资下滑0.5%,公共需求也减少约0.8%,内需成为拖累增长的主要因素。
与此同时,日本10年期国债收益率一度冲高至约2.93%,创下自1996年以来的新高;日元在多次干预后先回升但很快回落,目前已接近1美元兑159–160日元区域。日银与政府的市场操作未能长期稳定汇率,三次干预累计规模超过11万亿日元,但干预效果几乎被抹去。
学者张玉来指出,这轮经济下行并非简单的短期波动,而是结构性低增长与外部冲击叠加的结果。日元贬值推升进口价格,使居民购买力受损——工资增长难以抵消物价上涨,消费因此受限;企业在需求前景不明和进口成本上升的双重压力下缩减设备投资;住房投资因按揭成本预期上升而走弱;财政空间受限导致公共支出回落。同时,人口老龄化造成的劳动力萎缩使潜在增长率长期偏低。国际能源价格上扬(如霍尔木兹海峡局势影响)和全球需求放缓,也削弱了日本出口与通胀外溢的承受能力。
张玉来还警示,日本国债收益率走高与日元贬值,本质上反映的是经济基本面疲弱与财政负担沉重。日本政府债务存量已达约1346万亿日元,债务率约225%,若按照当前大规模减税和扩张性财政政策测算,年底国债余额可能再增约146万亿,逼近1500万亿日元关口。财政扩张加上扩大军费和再军事化相关开支,可能进一步削弱市场对日本财政纪律的信心,形成“财政扩张—利率上升—日元贬值—物价上涨—居民实际收入下降”的恶性循环。
在货币政策方面,尽管日本央行已释放出加息信号,但加息节奏和幅度存在高度不确定性。一方面,快速加息会抑制消费并提高企业融资成本;另一方面,不加速收紧又难以遏制债券收益率上升与资本外流。这种两难局面使得政策调整充满风险与偶然性。
此外,日债收益率与日元走势的外溢风险不容忽视。作为全球主要公债持有国之一,日本若大幅调整外汇和资产配置,可能促使对美债等全球资产的再平衡,从而影响全球流动性与美债收益率。这也是国际社会愿意介入日元问题、并敦促政策协调的背景之一。
对普通民众而言,物价走高与实际收入受压将持续侵蚀获得感,现实的经济困境将削弱执政者民意支持。学者认为,仅靠扩大财政刺激和短期承诺难以解决深层次的结构性问题,若政策方向不调整,经济下行与政治信任危机可能会同时加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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